过伯簋铭文记周昭王功绩

2017-07-04 07:54 来源:辽宁日报 
2017-07-04 07:54:18来源:辽宁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过伯簋铭文记周昭王功绩

  过伯簋

  在“辽宁省第一次全国可移动文物普查”工作中,藏于旅顺博物馆的过伯簋(guǐ)的身份得到了再一次确认,这件西周时期的重要文物,铸有16个字的铭文,记载了周昭王伐楚的重要史实。
  侈口,鼓腹,双耳垂珥,圈足下连铸方座,方座四面的下方均有缺口。耳上端饰兽头,颈饰一周连续垂冠回首鸟纹,云雷纹为地纹,圈足饰云雷纹和兽面纹,方座开口上方亦饰兽头。内底刻“过伯从王伐反荆……”16字铭文,记载了过伯随周昭王南征荆地的史实。通高18.1厘米,口径16.2厘米,腹径16.5厘米。所属年代为西周昭王时期,国家一级文物。
  辽宁师范大学教授刘俊勇介绍,过伯簋具体出土时间、地点不详,它的已知第一位收藏者叫罗振玉。他在上个世纪初,收集、鉴别、梳理各种文物。晚年时期,罗振玉居住在旅顺,也将个人的收藏带到了这里。
  日本侵略者战败投降后,罗振玉曾经的居所和大云书库被当时的苏联红军征用,他的很多藏品在那个时期散失到了民间,这当中也包括过伯簋。直到1958年,过伯簋才从旅顺口区登峰街道划归旅顺博物馆收藏。
  16个字的铭文价值巨大
  过伯簋这个名字有些拗口,它的外形非常像我们常见的奖杯。上部是一个有着双耳的大杯,个头与方便面盒大小相当,下面是一个连铸的方形底座,在四面留有缺口,使得文物整体显得灵动而不笨重。
  当然,同样需要进行必要解释的还有它的名字,“过伯”简单些,是指爵位为伯,封地在过的人。簋就非常不常见。刘俊勇说:“从考古角度看,簋是与鼎同样重要的文物,它们的区别主要在于当年盛放的东西有所不同。”
  据介绍,簋为盛食器,与鼎经常一起出现。鼎专用于烹饪或盛放肉食,簋专用于盛放黍稷。在其盛行的西周时期,簋也是重要的礼器,常以偶数组合与奇数组合的鼎配合使用,如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用三鼎二簋等。
  但是,与鼎作为礼器的身份在后代越来越突出相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簋不仅作为食器特点越来越模糊,以至于到了后来,人们想要确定一件春秋时期的青铜器是不是簋,都需要费一番周折,而且曾经是重要礼器的簋,在大众的眼中几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过伯簋的重要价值,在于它记述了周昭王第一次伐楚并取得胜绩的史实。
  过伯簋内铸有16字铭文:“过伯从王伐反荆,俘金,用作宗室宝尊彝”,意思是过伯跟随周王讨伐谋反的楚国,俘获了大量铜器,用它们铸造了传家的宝器。
  铭文中的过伯,史料中没有更多的记述,史学家已经考证,西周时期叫“过”的诸侯国是夏朝的后裔,后来被齐国吞并,封地位于现在的山东省掖县。
  过伯这次铸簋传家,意在向子孙后代记述自己立下的功绩,但此举在客观上却起到了给周昭王——这位历史上评价不高的君王记下一次战功的作用,因为在正史当中,史家要么对周昭王的这次伐楚只字不提,要么是一笔带过。
  史书对昭王打胜仗记载不多
  周昭王名叫姬瑕,是西周第四代君王,他之前的两代周王,在先辈创业的基础上,励精图治,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的第一个太平盛世,史称“成康之治”。
  然而,生于太平盛世,又没有贤臣良相辅佐的周昭王即位后,没能延续西周的盛世,反而“王道微缺”,或许因此,《史记·周本记》中对这位周王记述的文字明显少于他的父祖,更远不及他的儿子周穆王,仅有区 区35字,而且除 了 批评,没有记录任何功绩。
  其 他 史料中对这位昭王在当政十六年(约公元前980年)时所取得的功绩,也是轻描淡写。《古本竹书纪年·周纪》记载:“十六年,伐楚,涉汉,遇大兕(sì)”。对其战果,记录的只是遇到了大块头的母犀牛,颇有嘲讽意味。
  刘俊勇说:“不过,记录周昭王十六年这次伐楚获胜的青铜器不仅有过伯簋,还有几件同一时期的青铜器也记述了这一史实。”
  相关带有铭文的青铜器还有“ (cè)令簋”,它的铭文是“唯王于伐楚,伯才炎……”另一件青铜器“驭簋”的铭文为“驭从王南征,伐楚荆,有得,用作宗室宝尊彝”“鸿叔簋”的铭文记有“鸿叔从王员征楚荆,在成周,作宝簋”等等。
  这些铭文告诉我们,虽然正史只字不提,但是周昭王在历史上确实打过一次胜仗。
  昭王死于途中史书多有记载
  刘俊勇说:“这位周昭王在历史上引起反响的恰恰不是他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而是他离奇地死在南征途中的事。”
  对于这段历史悬疑自古就众说纷纭,现在也仍然是一个谜。
  据介绍,对于周昭王在十九年(约公元前977年)征伐楚国,“南巡狩不返”的事,史家有多种说法。
  其一是桥梁垮塌,落水而死。《吕氏春秋·音初》 载:“周昭王亲将征荆,辛余靡长且多力,为王右。还反涉汉,梁败,王及祭公抎(音yǔn,坠落之意)于汉中……”
  其二是胶船解体,落水而死。三国、西晋时期学者、医学家、史学家皇甫谧在《帝王世纪》这样记述:“以德衰南征,及济于汉,船人恶之,乃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解,王及祭公俱没于水中而崩。其右辛游靡长臂且多力,极得王,周人讳之。”
  这个记述不仅讲了周昭王的死,还把他的死归因于他的德行有失,为当时人们所痛恨。
  我国南北朝时期北魏官员、地理学家郦道元的《水经注》也有类似记载:“沔水又东迳左桑,昔周昭王南征,船人胶舟以进之。昭王渡沔,中流而没,死于是水。”这里,汉水记成了沔水。
  还有一说就是突发地震,死于非难之中。依据是 《古本竹书纪年·周纪》的记载:“十九年春……天大曀(音 yì,为昏暗阴沉之意),雉兔皆震,丧六师于汉”。其中的“雉兔皆震”,被理解为大地震。也就是说周昭王南征楚国、兵败身死不是人为因素,而是突如其来的地震灾害。
  此外,还有周昭王死于鳄鱼之口的说法,持这种观点的人依据《吕氏春秋·音初》关于桥梁垮塌的记述,但认为周昭王不是淹死的,而是被鳄鱼咬死的。他们串联了《公输》 中墨子的话:“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认为周师遭遇梁败后跌落汉江,惊扰了鳄鱼,周昭王不幸命丧鳄口。郭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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