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乾隆‘敬天勤民之宝’玺”考

2017-08-10 10:36 来源:杭州日报 
2017-08-10 10:36:27来源:杭州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清乾隆‘敬天勤民之宝’玺”考

  文/蔡暄民

  一位藏友来找我,从锦盒中拿出一方10厘米见方的玉印,说:“蔡老师,您帮我看看这方玉玺,有两位专家都断它为新仿!”

  “理由呢?”我笑笑问。

  “都说边款的铭文自左至右书写,显然是现代书写方式,故其余都不用再看了!”他说时,我拿起玉玺看了下四边的铭文,原来镌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文”,确从左至右排列。

  玉玺鉴定之要点

  我笑笑,没有立即告诉他心中的想法。其实,从殷商开始到大清朝,都有从左至右的书写形式,而且,最早还是在上层人士中流行,后逐渐混用,尤其是书经文,自左至右颇常见。敦煌研究院院长杨森在《从敦煌文献看中国古代从左到右的书写格式》一文中曾专门论述此事。说明持否定论的二位专家没有就此形式作过认真的考证,犯了只知其一而否定全盘的错误。

  我们断一方玉玺是新抑或老,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推断:材质、雕工、印文和边款上作考证。首先看它材质,是否和田籽料,如非上等和田籽料,那基本可否定它属御用的性质,试想,在至高无上的皇权时代,为皇帝专用的玉玺必挑顶级的和田籽料用之,绝不可能找块山料或山流水充数的。其次,再看玉玺的雕工。为皇上雕刻玉玺,必找全国顶尖琢玉大师动刀,除此,谁也不敢贸然为之。因此,无论玉玺上的纽和边款、印文等一定规正、精美、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综合以上几点,我们来仔细对照这方玉玺,看看它究竟是否符合以上所设的几个条件:

  一,先看材质。此玉玺为上等和田籽料无疑,质地紧密、细腻、油润,皮売因岁月的自然氧化形成了玻璃般的包浆,指头轻轻一摸,似油脂不停地在外溢;

  二,再品印纽雕工。印纽雕的是一尊蹲龙:龙头含首吐珠,矫健的四腿蹲伏着,作即将冲腾状,显示着无限的力。圆雕、透雕、镂雕等高难手法全用了,造型生动逼真,弧线流畅,非造办处一流琢玉高手达不到此效果;

  三,再看四边经文的字。别说是在坚硬的和田玉上镌刻的,就是让当今顶级书家拿笔写纸上,也达不到如此精美的程度,字字点划分明,笔笔伸缩自如,左右衔合,上下呼应,刚柔相济,坚硬的玉在镌刻者刀下,成了柔软的物体,完全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四,再看印面的剔地阳文“敬天勤民之宝”的右汉文和左蒙文。布局严谨,疏密有致,字体规范,线条流畅有力,边缘内凹处呈优美的弧线,显然是手工琢成。综合所有的细节,此玉玺绝对是御用之物。

  清宫实物之证明

  查清宫档案记载,最早刻此印的是康熙大帝,他用的是檀香木料;到了雍正时,雍正帝下旨,将一方“万几余暇”的玉玺印面磨去,砣上“敬天勤民”四字,并将康熙帝的檀香木“敬天勤民”印放匣收藏;到了乾隆时,乾隆又命人刻了几方,有的边款刻了他的御题诗文。曾经有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撰文,认为“敬天勤民”章除了康熙的檀香木玺外只有另一枚雍正时刻的玉玺。后来,专门研究清代印玺在故宫待了三十多年的郭福祥先生在《文物》杂志上撰文称,一次偶然在故宫库房中又发现了两枚“敬天勤民”玉玺,其中一枚半边被火焚损,因此推翻了前面几位专家的结论。

  其实,“敬天勤民”玺按乾隆的解释“凡御书皆可用之”,说明此印的用处频繁,尤其据清宫档案记载,康、雍、乾、嘉、道五代皇帝,一年中已有三分之二时间入住圆明园,它是淸朝的第一宫殿,皇帝的主要活动已从故宫迁移至此,试想,皇帝经常御书,圆明园又那么宏大,不可能让太监整天捧着这么重的玉玺侍候在皇帝身边,唯一的办法是让造办处玉作坊多镌几枚,分置各处皇帝常提笔御书之地!这是很合情理的,故郭福祥一下子找到了两枚玉玺。当然,未发现的不能下断语说没有。这方边款刻“地藏菩萨本愿经文”之玺应该是皇帝书佛语或经文时所专用。

  我们很多专家搞鉴定常犯一个错误:不注重器物本身的质,只查阅资料记录。

  迷信著录,崇尚传承有序,是收藏和鉴定之大忌。历史著述和记录经常有遗漏,也有失误,即使查到了,也只能作参考,历代精心打造的仿品大多根据记录仿制的,故真正可靠的还是看实物本身的质!如果文前提到的郭福祥未在故宫库房里发现那两方玉玺,那些只信传承有序的人一定认准“敬天勤民之宝”玺除了檀香木的外,只有一方玉玺而已!这只是从故宫中偶然翻了出来,那原存圆明园的究竟有几方?谁说得清?

[责任编辑:郝魁府]


手机光明网

光明网版权所有

光明日报社概况 | 关于光明网 | 报网动态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光明员工 | 光明网邮箱 | 网站地图

光明网版权所有

立即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