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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与医俗——怀念林散之先生

2017-10-30 21:06 来源:光明网 
2017-10-30 21:06:04来源:光明网作者:责任编辑:张晓荣

  “1964年夏的一天,我走进了南京中央路177号的大门,从此,我就和这个院落的一位贤人结下了不解之缘,不仅得以忝列他老人家的门下,而且影响了我整个人生。这位贤人就是著名诗人、书法家,被尊之为‘当代草圣’的林散之先生。”王敬之对跟随林散之先生学习书法的情景记忆犹新,那段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王敬之从小喜欢独自闭门看书练习书法,不常与小朋友嬉闹,憨厚老实是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18岁的时候,经林散之先生的小女婿金文斌引荐,他走进了林散之先生的大门。“林老问我临什么帖,我说临柳公权《玄秘塔碑》。林老说好,你就临这个。另外,林老建议我再临一下赵孟頫的楷书《道德经》。”在林散之先生的指点下,王敬之练习书法更加勤奋,他的好学和勤奋感动了林散之先生。经常对他写的字进行指点,并用毛笔在介绍信的背面写下了“钉头、鼠尾、鹤膝、蜂腰”和“平、留、重、圆”十二个字,教导其用笔之道。尽管林散之先生为王敬之写了许多正式的书法作品,但是王敬之却始终珍藏着林散之先生写的那张便签,以示对林老先生的怀念和金文斌提携的感激!

  顿立夫两瞪眼 启功三鞠躬

  林散之先生是“大器晚成”的典型,数十年寒灯苦学,滋养了其书之气、韵、意、趣,使之能上达超凡的极高境界。1972年,《人民中国》日文版杂志拟编发“中国现代书法作品选”特辑。编辑韩瀚将全国征集的作品中选出二十余件送给启功先生评定。启功先生当时卧病在床,当看到林散之草书作品后,先坐在椅子上欣赏,继而站起来走到字幅跟前细细端详,又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脱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三个躬。随后,韩瀚又将林散之的作品带给西泠印社社员顿立夫观看,顿立夫也竖起大拇指,连说:“能代表中国!”最后,经赵朴初、启功等人肯定,将其作品列于首位。这期日文版的书法特辑于1973年初出版,排在特辑首页的正是林散之那幅成名之作——毛泽东词《清平乐•会昌》:“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这件草书作品笔走龙蛇,瘦劲绵韧的线条连绵起伏,欹侧跌宕,如云飞霞落,酣畅奔放;舒卷纵横的笔意与“东方欲晓”的词意音调节奏互为映衬,表现出优美旋律和深远的意境,令人叹为观止。自此,林散之的草书犹如横空出世,名震东瀛,“顿立夫两瞪眼,启功三鞠躬”成为书坛佳话。

  1984年5月15日,以当代日本大书法家青山杉雨为团长的日本书道访华团在莫愁湖与林散之会晤。当他在美术馆见到林散之先生的作品后,当着众人的面,在那幅刚劲、潇洒的草书立轴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走到郁金堂,他又虔诚地写了一幅大字赠给林老:“草圣遗法在此翁——后学青山杉雨。”此后,日本书道界的访华团体来中国,都以能拜会林散之为荣。面对扑面而来的荣誉,林散之先生则通过笔谈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先生过誉,我非天才。幼学书法,先写唐碑,然后由魏入汉。三十岁后,广采博学,尝试行书,六十岁方练习草书。顾念生平,寒灯夜雨,汲汲穷年,所学虽勤,所得甚浅。”

  凡病可医 唯俗病难医

  “凡病可医,唯俗病难医。医治有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多则积理富,气质换;游历广,则眼界明,胸襟广,俗病可除也。”林散之先生对书法的见解深深地影响着王敬之。“如果你在耕地的时候很粗率的话,那么以后你收获的时候也是很粗率。你地都没有耕好,庄稼好不到哪里去。工作也是如此,你工作做得好,收获就大。工夫要扎实,另外就是多读书。多读书之后才能见识广,视野高。”王敬之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林散之先生的教导。

  当林散之先生出名后,杭州的书法家、学者都欲一睹他的墨宝为快,王敬之因此能够捧着林散之先生赠送给他的墨宝走进了沙孟海、陆维钊等老一辈书法大师的家门,受到两位前辈的教诲。后来,王敬之拜在了浙江文史馆馆长、国学大师王驾吾先生门下,成为王驾吾先生晚年最喜爱的学生,并出版了许多部著作。

  由于工作的原因,王敬之与林散之先生的联系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从1975年到2016年,王敬之一直以读帖为主。王敬之认为,好的书法必须有文学的联想、诗词的意境、绘画的构图、舞蹈的韵律、音乐的节奏、体势的完美。书家立意全从诗来,诗不同,书亦不同。他非常喜欢“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首诗。尤其是写字到了纷纷两字的时候,墨色开始变淡,给人一种从开始的浓重到后来很轻松的感觉。

  正是传统文化的洗礼与丰富,使得王敬之的书法创作言之有物而又清雅高洁,绝无矫揉造作人云亦云之陋习。尽管王敬之不断地变化着自己学习、研究的方向,但始终牢记林散之先生对他的教导,对书法的喜爱和追求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书法始终是他读书、研究疲倦时,轻轻荡漾的小舟。(光明网记者 郝魁府)

  王敬之简介:

读书与医俗——怀念林散之先生

  王敬之,中国文化部艺术品评估委员会委员、玉器珠宝工作委员主任;文化部青年美术家提名展评委;中央电视台《艺术品投资》、《寻宝》栏目专家组成员;《华豫之门》栏目专家组成员;《收藏快报》专家组成员;金陵书法艺术院副院长、研究员,北大资源学院客座教授。

[责任编辑:张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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