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笔墨到观念 60年代书家的书史形塑

2017-11-06 10:24 来源:美术报 
2017-11-06 10:24:17来源:美术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20世纪60年代书家已成为当今书坛创作理论的中坚力量和组织活动的骨干队伍,他们承先启后,作用不可低估。

  ——编者按

  虽然从一般意义上,以年代划分当代书家阵营似乎缺乏一定历史感,不过,对当代书家代际加以梳理,则当代书家的代际构成却是非常显明的。如果说20世纪四、五十年代的书家算得上当代书法启蒙一代的话,20世纪60年代书家则可称为开拓进取的一代。

  20世纪四、五十年代书家,他们中的代表人物大多得益于老一代书家如沙孟海、林散之、高二适、陆维钊、沈尹默、白蕉、王蘧常、启功、王学仲、箫娴等的教诲、提携与传承。因而这一代书家虽然由于社会历史原因,经历了诸多生活磨难,但是他们的起点却是较高的。从老一代书家那里得到的笔墨乃至传统修养传承使他们在20世纪80年代书法复兴的风云际会之际,很快头角峥嵘,并在老一代书家的引领支撑下,在创作与理论两个层面占据时代高度,成为当代书法复兴的主导力量。这一代书家当下平均年龄大多已在65岁以上,很多书家仍保持着旺盛的创作热情,并在创作上占据着当代书法创作的制高点.

  相较于上一代书家,20世纪60年代书家在整体上也体现出较高水平,这突出表现在他们对书法传统的遵循与书法主体性的开拓上。由于20世纪60年代书家几乎全都是在国展、中青展一系列展览上成名,因而对经典传统的砥砺构成他们书法创作的根柢,这与展览对传统经典的强调是一致的。同时,展览审美导向上的开放性与多元性,也使得20世纪60年代书家始终保持着对现代审美与形式的敏感。可以说,当代国展对现代审美与形式的高度关注是书法当代性的一个显性标志,也是当代书法在创作上与经典传统保持主体间性的重要体现。

  在这方面,20世纪60年代书家在创作审美上无疑占据着时代优势。如在20世纪80年代初首届国展中谢无量的书法因有人反对被强行拿下,退出展览,而也就在同届展览中,临摹之作竟堂而皇之地入选展览。但是到20世纪60年代书家成为国展创作主体的20世纪90年代,发生在首届国展中的上述情形已不可能出现。两相对比,表明国展的历史性进步,同时,也表明60年代书家创作群体对当代书法的历史推动以及在他们书法创作理想中所体现出的传统与现代的整合。

  作为在物质匮乏中成长起来的一代,60年代书家具有较沉重的忧患意识和历史意识。因而对传统文化怀有敬畏与价值尊崇,这使他们在创作中始终以遵循经典传统为首要;同时,作为在改革开放,中西文化融合多元境遇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书家,他们在创作上又始终具有开放的审美视野。因而自近现代书史以来,20世纪60年代的书家可谓是最具开放性的一代书家,他们没有碑帖对立的绝对限阀,也没有固定的对一门一派的尊崇,而是向书史全面开放。因而在60年代书家创作视野中,几乎书史上历代书法审美风格——包括民间书法,都成为取法的目标。也正是这种开放多元的创作取向,从根本上扭转了近现代以来或尊碑抑帖,或尊帖抑碑,在碑帖二元对立中左冲右突的狭隘创作路子。更重要的是,在帖学一脉上,从根本上冲破了赵、董以来对二王帖学的异化,通过对魏晋笔法的上溯,澄清扭转了元明以来对魏晋笔法的误读,扩大还原了对二王书法的取法门径。在这方面60年代帖学家无疑是具有代表性和突出成就的。

  60年代书家大多成名于20世纪90年代初中期,这个时期恰恰是中国当代社会文化艺术包括书法领域,思潮激宕,对书法观念产生了重要影响。并改变着书法存在方式,从而引起观念碰撞与论争。诸如,书法的现代性问题,是固守书法本体,还是走向世界化,消解汉字本体,混同西方现代抽象主义;民间书法问题,有人把经典传统包括二王帖学作为保守的象征,认为在经典传统中已开掘不出新的东西,因而民间书法便成为取代经典传统的新的源头活水;笔法与视觉造型问题,这个时期,书坛对笔法的质疑使笔法失去神圣性乃至无足轻重,成为被批判、颠覆的对象,一些以帖学笔法著称的书家被边缘化,书法成为造型意志的产物,形式、视觉造型取代笔法成为书法当代性标志,笔法/书写性,书卷气、文人化传统则成为被鄙视抨击的东西。由此,在书法新古典主义与民间信仰及后现代主义的文化/审美拼图中,在大众书写的非精英策略中,书写何为?也就成为这一时代向60年代书家提出的严峻课题。

  如果把视野放得再远些,即便是在西方现代哲学文化领域,现代性与后现代之间也存在着严重的思想冲突与博奕。如哈贝玛斯,在思想哲学观念上固守现代性理念,认为现代性仍然是一个没有完成的方案,并提出主体间性与话语交往理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