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景扬:书画市场的见证人

2017-12-01 10:47 来源:北京晚报 
2017-12-01 10:47:36来源:北京晚报作者:责任编辑:李超

  米景扬

  米景扬(1936-)北京人,曾任荣宝斋副总经理。长期从事木板水印画的编辑、勾描、古书画临摹及近现代书画的鉴定工作,业余时间进行小写意花鸟画的创作,近年尤喜对近代书画的研究和收藏。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米景扬 《益鸟》

  ■吕立新

  著名书画鉴赏家、评论家、书画家米景扬先生,1956年进入荣宝斋,从事木板水印画的编辑、设计、勾描和出版工作,一干就是42年,后来位升荣宝斋副总经理。最近两年,他把自己的经验和藏品分别写进了《我在荣宝斋四十年》和《丹青铸史》(上、下卷),这也是米景扬先生献给社会的一笔宝贵财富。

  传授技艺待人随和

  米景扬先生在书画界可谓大名鼎鼎。他20岁进入荣宝斋,一干就是42年。成年后又成为了津派大师陈少梅的女婿。近些年,随着艺术市场火爆,米先生更是名声日隆。最近两年,他把自己的经验和藏品分别写进了《我在荣宝斋四十年》和《丹青铸史》(上、下卷),出版后深受好评。

  说米先生是中国书画市场的见证人,这话一点不夸张。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米先生积极组织董寿平、黄胄、宋文治、吴冠中、范曾等诸位先生到日本、香港地区办画展;极力推介关山月、黎雄才、程十发、启功等先生;千里迢迢到全国各地去收购青年画家的作品。尽管当时润格并不高,但在经济上却给了画家们相当大的帮助。更重要的,这是一批优秀画家走向艺术市场的开始。而且他对画家的帮助从来都是心甘情愿不计报酬的。说到这些,至今许多画家都心存感激。陆俨少先生生前就曾多次说过:“大米好,大米不讲回报。”

  大半生和大师作品打交道,不仅练就了米先生坚实的笔墨功力,他的小写意花鸟画风格清丽,在画坛有着自己的位置。米先生也是业内有着广泛影响力的大收藏家、大鉴定家。在长期的工作实践中练就了他看画的好眼力,辨伪识真,让人信服。

  米先生待人随和,不摆专家的架子。我最喜欢边看画,边听他传授鉴定知识,还时不时用那洪钟般的嗓音讲出些大师的小故事。比如,他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在西观音寺路北,有个两间门脸的画店,那就是许麟庐先生开的和平画店。在那儿,他经常看到一个白胡子瘦老头出入。若干年后回想:那老头不就是齐白石大师吗?有一次他向许麟庐先生核实,许老说:白石老人那时常在附近的浴池泡澡修脚,完事后就到画店来休息。

  他跟我说起过:董寿平大师在去世前的一天,曾拉着他的手,笑呵呵地问他:“你说,我什么时候死呀,我够了……”董老一生富贵,至93岁高寿,临终依然豁达。据米先生讲,他早年进荣宝斋,就是经董寿平大师介绍的。

  在米先生家,我看过题有米景扬上款的黄胄大师作品至少有四幅,可见他们关系非同一般。米先生说,黄胄作画下笔极快,兴致到时,拿起喝剩下的茶根儿就往砚台里倒……

  生意场上的君子之风

  我的书画投资收藏之路是与米景扬先生分不开的。从最初时往先生家里跑,请先生给掌眼,再到如今隔三差五去找先生坐坐、聊聊天,在将近二十年的交往过程中,我从先生这里得到的真是太多了。首先,先生坦荡的胸怀和磊落的作风深深影响了我。与他老人家交往,使我深深感悟到了做艺术品的人,就应该像是高山大河,皓月松风。绝不是有钱买画就能成为收藏家的。哪一个真正的收藏家不是心胸开阔、学识渊博、谈吐优雅,具有高尚的人格魅力的?米先生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当今收藏界的芸芸众生。米先生也做交易、也谈价,但永远都是痛痛快快、清清楚楚,让彼此双方都觉得舒服。生意做出了快乐,做出了雅趣。这种君子之风不正是当今社会所缺少的吗?

  米先生对我的另一个影响是对待生活的态度——每临大事有静气,面对生死仍从容。几年前,先生突遭重病侵袭,情况危急,但他依旧有说有笑,看不出丝毫的怯懦和消沉。即便住进重症单间病房时,当他看到普通病房和医护人员休息时间没有电视可看,便慷慨解囊,为整个病区捐献25台37寸的电视机和两台60寸的大电视机。当然,这次仅仅是米先生所做过善事的一点,十年前,他便在山东临沂和四川泸州各捐建了一所小学,并购置了电子琴和图书。米先生为社会多有奉献,但他从未宣扬讲起。正是他老人家的这种乐观和豁达,从而驱除了病魔,身体康复如初。乐观是人生的良药。现在米先生已年逾八旬,每天依然快乐地工作着。

  与智者为伍的丰厚受益

  与米先生交往,除了在精神层面汲取了丰富的学养外,还有实实在在看得见的收获——那就是我在他那里得到了多位大师的佳作。许多画作都是当年大师们直接画给米先生的,每一幅画的背后都有着精彩故事。2014年,我从米先生手上一次性地买了几件作品,当时正是先生患重病期间,我主动提出要买这些画。选择在这个时间段买画,一方面是这几幅好画我已经惦记了许久,恰好此时自己有点闲钱;另一个原因是我想尽自己所能,帮助先生变现一些画作,以解决昂贵的医疗费用。因为据我所知,许多大收藏家的藏品价值万千,但手上急用的现金并不一定存多少。我不清楚我的美意是否在关键时期发挥了作用,事后我也没再与先生聊起过我之所想。总之,在与先生的交往中,我永远都是最大受益者。先生把自己珍藏多年,带有自己大名的画作转与我,可见对我的信任与厚爱。前些日子,我又想起那次买画的事,特意写了一小段文字。我拿给米先生过目,先生又在后面补记了一段话。我将全文录下,就作为我与先生情谊的见证吧——

  “米先生学问淹雅,乃当今书画界第一鉴藏家,盖因其在荣宝斋工作半个世纪尔。精研画学,涉猎诸方,终成木板水印勾描、古画临摹及书画鉴定之绝学,又入写意花鸟之堂奥,得清丽笔意,自立一格。

  先生尤喜徐悲鸿、潘天寿、王雪涛诸公之法,年轻时便节衣缩食以求丹青。其以23元购得雪老‘大白天鹅’一事,早已业内广传,堪称美谈。日久,先生藏画愈盛,已成大观。

  在先生所藏诸家中,有一类是他与书画家友情交往之作,这些或是因画者当年曾得到过先生的帮助提携,或是因与先生多年交往情意厚重。这类画作都题有先生的大名上款,尤精。

  白驹过隙,忽忽吾辈藏画亦近二十载,幸得先生教导抬爱,得以窥得其妙一二。特别是,先生将有自己上款的精美之作转与我购藏,使得我之藏品更上层楼,吾以之为宝,深感其幸。今将所购藏作品罗列,并请先生签署,以为存念。” (画作略)

  “立新先生,余之道兄,自二十年前相识,共研丹青,尤喜二十世纪多家之作。余藏之珍爱佳作,亦有互通有无者,共同语言日深,忽忽已达今天。上述名作,亦即余之多年藏品,想立新必珍之宝之。

  今年余已八十有二矣,特记之。

  米景扬”

  先生的教导与抬爱使我受益匪浅,我曾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与智者为伍的重要。的确,也许他不经意的一个言行便会令你禅机顿悟,对你产生的影响及结果都是无法估量的。我曾在米先生对我讲过的一句话启发下,运用自己的思考战胜了几乎不可能逾越的困难。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智者精神力量的强大……

[责任编辑: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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