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山水画广阔诗意 西方风景画精微细腻

2017-12-04 10:20 来源:广州日报 
2017-12-04 10:20:38来源:广州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在“广美·北美——广州美术学院北美校友作品展”上,全美油画家协会前主席、现为全美油画家协会国际发展部主任的肯·克沃雷德(以下简称为“阿肯”),其作品也现身了。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阿肯自2006年第一次来到中国写生以后,便日益喜欢上了中国的风土人情,尤其是粤北和云贵高原的人文风光。现在,阿肯来中国更加频密,除了到各地写生,他还在广州美院担任一些课程,同时也是翁山诗书画院的艺术顾问。近日,记者邀约到了阿肯以及翁山诗书画院院长、在焦墨技法上探索近三十年的国画家刘国玉先生,共同探讨中西方艺术的交流、碰撞与融合。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江粤军

  焦墨山水兼收西画技法,富有层次感

  出生于1942年的刘国玉,上世纪50代末考上了广州美术学院附属中专,全方位接受学院派美术的系统教育。后来,因为特殊时代,他在粤北深山老林度过了17年的黄金岁月。尽管饱经岁月风霜,刘国玉并没有放弃他的艺术追求,重新闪耀画坛时,他已经是一位在国画焦墨技法上有着独立思考和探索的中年画家。至今,二三十年过去了,他始终坚执着于这一条独特的道路。

  焦墨技法在传统中国画当中,一直处于比较边缘的地带。虽然自宋元开始,焦墨就是中国画技法之一,但因为焦墨纯粹到枯燥的地步,要用其来表现丰富立体的内容,难度非常大,所以,历代画家中,擅长用焦墨的非常少。唯其少,就有开辟出新路子的可能性。“近代张仃先生带了一个好头,举起了焦墨的旗帜,我看了非常喜欢,庄子有言: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老子也说过: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在我看来,黑白是最有力量的颜色,是世界色,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难度越大,越能发掘人的潜力,激发人的创造力。”

  因为下定了决心,刘国玉还曾自拟过一副对联勉励自己: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 “焦墨很强悍,但如果能探索成功,独立成焦墨画,开创出一种新的绘画语言,那就是对民族文化的巨大贡献;如果不成功,也可以为后来人提供一点经验。所以无论我是否能成功,都会有‘效益’,都是好事。”

  或许正是这种看淡成败的心态,让刘国玉在焦墨技法的探索上放开顾虑,大胆借鉴。虽然全部用焦墨,但他的作品看起来却不干枯,而是很润泽,富有层次感,充满生命力,令诸多国画界的朋友感到大惑不解。其实,这跟刘国玉的西画功底也是分不开的。“西画在层次、空间感等方面,都处理得非常好,这些技法我会尽量吸收。虽然我的作品,整体气象基于中国文化的血脉,但外来技法还是可以拿来的,一些地方稍微注意一下,效果就出来了。”

  因为有这种“兼收并蓄”的心态,作为翁山诗书画院院长,邀请油画界的阿肯担任诗书画院的艺术顾问,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话刘国玉、阿肯

  画旧建筑物尽可能地呈现它的历史感和年代感

  广州日报:刘国玉老师和阿肯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成为“忘年交”的?

  刘国玉:2006年,从翁源走出去的油画家涂志伟,邀请全美油画家协会的9位艺术家到中国来写生,当中就有阿肯。见面以后,我陪着他们下乡采风,差不多一个星期都在一起,当时就觉得阿肯画得很不错,作品的表现力挺强。2011年,阿肯又到中国来,我们之间的交往日益加深。他对中国乡村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喜欢在中国过春节,并把中国文化融入他的创作中。我觉得他对艺术很有追求,更加欣赏他了。2015年,全美油画家协会举行联展,还邀请我参展。我没能过去,但托“信使”带去了我的一封用毛笔手书的贺信,他们都非常开心。因为阿肯越来越喜欢中国,经常过来,所以还受聘为翁山诗书画院的顾问。

  广州日报:请问阿肯,作为一名油画家,您看到刘国玉老师的作品,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有哪些方面吸引了您?

  阿肯:第一次看到刘老师的作品,我就被当中的力量感所震撼,尤其是构图、黑白对比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刘老师的作品风格是独树一帜的,那种感觉非常强烈。

  刘国玉:阿肯表达得很准确,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焦墨的独特性,这种技术跟国画其他技法确实太不相同了。墨是中国独有的绘画工具,我的目标就是要把墨的功用发挥到极致——不用水,不用色料,不用其他辅助手段,让焦墨成为一种独立的中国绘画语言。

  广州日报:很想知道,阿肯您觉得自己的作品,跟中国画尤其是刘老师的山水画,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

  阿肯:我想可以用两个国家的语言差异作为比方。中国使用的是中文,美国使用的是英语,这两种语言都很灵活多变,但中国的语言更充满诗意,更委婉。中国画也如中文一样,不是直接地进行表达,当中所包含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远远超乎想象。英语则不然,说什么都是比较直接的,油画也如英语一般,直截了当地画出所见所得。举个例子,我们一起到公园采风,刘老师会先游览整个公园,有一个整体印象,回到工作室后再创作,画面上的内容非常丰富,也不完全是现场看到的。我则会画具体的湖泊、建筑、房子等,虽然也可能增加一些元素,但终究是更加直白的。

  广州日报:中国经常说西方是风景画,中国是山水画,就是说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差别。山水画讲究“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强调心的作用;西方风景画则是具象地描绘现实。您的油画作品中,是尽量追求客观,还是也会倾注很多情感?

  阿肯:我主要是画具象的风景人物,但在作品中我也会融入情感因素。譬如我画旧建筑物,会尽可能地呈现它的历史感和年代感,让人感觉到这个建筑里面饱含着故事。但我的画面所表达的想象空间确实没有中国画那么大。刘老师的画着眼于全景,胸怀很广阔。西方绘画则更侧重于某一个具体事物或场景上。

  中国题材油画作品在美国备受欢迎

  广州日报:您与刘老师之间的深入交往,对您的绘画有影响吗?

  阿肯:中国之旅对我的绘画影响至深。我来中国之前对中国艺术一无所知,刘老师是我进入中国艺术领域的引路人,是他告诉我如何欣赏中国艺术,中西艺术之间有何差异。他就是我的老师。我也喜欢将中国元素融入到自己的绘画中,譬如将刘老师的书法复现在我的作品上。很不好意思,我画出来的没有他写得好。他拿起毛笔挥洒自如,我花很大力气去“临摹”,却还是不够好……

  广州日报:您的中国题材作品,在美国的接受程度如何?

  阿肯:很受欢迎。我还没回去,只是发照片到波士顿和芝加哥的代理画廊,他们就预定了。我在美国也是办过几次中国题材的画展,很多人都喜欢。

  广州日报:那您觉得吸引美国人的是什么呢?是猎奇心理还是他们真正欣赏这样的作品?

  阿肯:大多数美国人都喜欢环游世界,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却很少看到我画面中记录的景象。甚至因为这些景物他们想到中国来,想去我画过的地方。

  广州日报:您的不少作品以韶关地区为创作题材,粤北山区最吸引您的是什么?

  阿肯: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有意思,很中国。在美国没有这样的乡村,我很喜欢,希望将它们都画下来,尤其是那些泥坯房,特别有味道。我一直就喜欢古旧的、有历史感的东西,但在美国很难找到。

  广州日报:今天,西方绘画已发展到抽象画阶段,但您还是很执着于画具象的、写实性的油画?

  阿肯:具象和抽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艺术形式,具象绘画一眼就能看出描绘的对象是什么,而抽象艺术,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虽然现在美国比较流行抽象画,但是我对此毫无兴趣,毫无灵感。我想,世界上每一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必为了迎合潮流而强迫自己。

  广州日报:在照相技术这么发达的今天,具象油画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阿肯:照片是没有情感的,绘画可以通过明暗和色彩浓淡的运用来表达感情。我会通过绘画技法将我喜欢的东西画得更美好,更加令人赏心悦目。

  广州日报:那您会不会对着照片作画?

  阿肯:也画过,但并不是真正地画照片。有时候去采风,我会先快速地画一张小稿,再拍些照片,回到工作室后参考照片画大画,但主要根据的还是我采风时的感觉。因为户外的条件一般不允许画大画——刮风下雨或者是其他人在我旁边聊天都会影响到我,令我难以集中注意力。

[责任编辑:郝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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